情人坡的风凉起来的时候,陆云深把时烟从草地上抱了起来。
时烟的腿软得像面条,裙子皱巴巴地裹在身上,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。
陆云深把自己的衬衫脱下来裹住了她,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她的脸贴着他只剩下薄薄一件白色打底T恤的胸膛上,能清晰听到他还没完全平复下来的心跳。
“回家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时烟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,靠在陆云深怀里,疲惫地闭上了眼。
她能感觉到陆云深抱着她走了一段路,中间好像停下来跟什么人说了句话,应该是去糖水铺的阿婆那处,取了寄存的保温包。
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时烟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外面的天光已经大亮了。
她花了大概十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兰汀苑,此刻她正躺在卧室的床上,偏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,才发现自己又睡到中午了。
时烟庆幸地吐了口气,心想还好这是国庆,不然照她这样的睡法,工作迟早得睡没。
她想从床上坐起来,无意识地动了动腿,一阵剧痛突然传来,彻底把她痛醒了。
下半身酸得不像自己的,像是被人拆开了又重新组装了一遍。尤其是大腿内侧,稍微一动就牵得整片皮肤发紧发酸。
怎么会这样?
她怎么了?
时烟咬着牙,又试着屈了一下自己的膝盖,很快,膝盖骨表面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,她低头一看,这才发现两边的膝盖都破了皮,一块硬币大小的红痕上,正结着一层薄薄的血痂。
她又检查了一下自己其他地方,然后发现自己的手肘外侧也磨破了,表皮翻起一小块,长出了一层粉嫩的新肉。
这到底是怎么了?她……她是被人打了吗?
时烟盯着自己膝盖和手肘上的伤,皱着眉头发了半天的呆,最后记忆才慢慢回笼。
情人坡,老槐树,以及那片被坐秃了的草皮和碎石地......
时烟无声“啊”了一下,然后伸出双手,快速地捂住了自己的脸。
她的膝盖和手肘,大概就是在那些碎石和干草根上磨破的,当时她完全没感觉到疼,满脑子只剩下面前的那个人了。
真是美色误人,美色误人!
她那么老实本分的一个人,昨晚怎么会在情人坡就.....
床上只有时烟一个人,但身侧的床单有明显的凹陷和褶皱,被子也有一半搭在那边。空气里隐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