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疼他。
可这才哪到哪。他想给她的,还远不止这些。
陆云深把菜往时烟那边推了推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,转移话题说:“先吃饭吧,菜要凉了。”
“嗯,你也一起吃。”时烟给陆云深的碗里夹了一块牛柳。
时烟的肠胃一直不太好,稍微吃点重油重辣的东西,当晚就要跑三四趟厕所,第二天整个人蔫得像被霜打过的白菜。
这三个月跟陆云深吃在一起,几乎顿顿都是清淡、温和、好消化的一些食物,陆云深还给她买了许多食补的营养品,比如燕窝阿胶之类的,总算是把她之前因为长期吃药搞得千疮百孔的胃慢慢养回来了一些。
时烟把那碗山药排骨汤喝得干干净净,最后连炖烂的山药块都夹起来吃掉了。
陆云深看着她吃完,眼底浮起一层暖暖的笑意,然后把自己跟前的那盒饭又拨了大半到她的餐盒里,温声说:“再吃点米饭,晚上容易饿。”
“你自己吃,你加班一天了肯定也没好好吃饭。”时烟又给他拨回去。
两个人推来推去推了两轮,最后陆云深投降了,各吃各的。
陆云深的吃相真的很好,筷子几乎不碰到碗沿,咀嚼也没什么声音。这样的教养好得像是从那种大家族里严格训练出来的,跟他平时在她面前赖赖唧唧“发烧小狗”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。
时烟看着看着,又想到他白天西装革履坐在董事厅里谈上亿项目的模样,再看看他现在低头认真地给她剥排骨上那层薄薄的筋膜的样子,心里那个“田螺姑娘”的标签又跳出来闪了闪。
吃完饭,陆云深把餐盒收进保温包里,拎到前台跟阿婆打了声招呼要寄存。
阿婆笑着摆手:“放这儿放这儿,阿婆帮你们看着。”
他们从糖水铺出来的时候,夜已经深了,校园里走动的人少了很多,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挨在一起投到了柏油路上。
时烟走在陆云深的右边,两个人的手垂在身侧,偶尔手臂蹭到手臂,布料摩擦到了,会发出一声细小的窸窣声。
走出一段路之后,陆云深的手忽然翻了一下,掌心朝上,小指朝时烟的方向伸了伸。
时烟看着他那截骨节分明的小拇指微微翘起的弧度,心脏漏跳了一拍。她慌张地移开视线,低头盯着地面,半晌,把自己的小指悄悄勾了上去。
还真有点像在偷情。
但苍天可鉴,他们真的是一对情侣。
时烟在心里叹了口气,心想等着过完今年,等她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