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董事会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他也跟着起身,附在张董耳边说:“张董,十月二号的那场宴会,请问我需要注意些什么吗?云烟投资的成立还差最后几道审批手续,据说是卡在监督管理局的王处长那里,不知道那天他会不会过去?”
“应该会去,这场宴会除了生意场上的人,还有不少市里的领导,我听说的就有李局和周局,他们跟王处长的私交都还不错,领导都赏脸了,我相信做下属的,不会不给面子,对吧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陆云深附和了一句,话锋一转,又问:“不过我很好奇,荣家突然组织这么大阵仗的一个宴会,是什么目的呢?他们难道要来A市发展吗?”
“哼哼,这你就不知道了吧?”张董低低地笑了两声,见四下无人,才敢对陆云深说:“我听说,荣家这是在给他们的二公子擦屁股,找后路呢。也不知道为什么,荣二那么大的一尊佛,放着好好的北上广深不去待,非要挤到咱们这小小的A市来,说来也奇怪,荣大这次竟然也由着他。”
“擦什么屁股,荣二犯错了吗?”
“嗨,不好说,反正没个定论。之前也不知道是哪路英雄好汉,竟然实名举报荣二搞非法药物研究,不过证据刚传到医药监督局就被荣家压下来了,后面查验好一番,才发现并没有那么一回事,但荣家愣是如何都不同意荣二在原单位继续待下去了,让他自己选个城市发展,这不你看,他选了A市,于是才有了荣家组织的这次宴会。”
陆云深咬着牙沉默了,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,他轻轻闪了闪长睫,随后眸色便恢复如常,笑着又跟张董客套了几句,最后以工作为由,先一步离开了董事厅。
刚出门,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,再也不见之前的笑意。
又是他。
又是他!
怎么不管走到哪里,不管待到何时,他跟时烟之间,总会横叉着一个荣安!
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?
要不是因为荣家一直在暗中保护着,他早让那个废物消失一万遍了!
知道荣安要回A市,陆云深胸膛猛烈地起伏着,长久都没能压下去。
这三年来,职场角逐,创建公司——不管再困难的时刻,陆云深都挺过来了,今天是生平唯二的一次,他动了重回陆家的念头。而第一次是三年前,时家破产的时候。
靠自己闯荡成长终归太慢了,唯有依附全族的势力,才能与荣家去抗衡。
可时烟讨厌陆家。
他也讨厌。
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