噤了声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心照不宣地散开了去。临走之前，还不忘杵了杵一旁干站着的时烟。
可时烟怎么走啊，张慧是她的直属领导，她怎么也得过去打声招呼，没办法，她只能用眼神暗示，让他们先走，然后自己硬着头皮迎过去，规规矩矩地叫了声：“张经理好。”
“叫什么张经理，叫我慧姐就行。”张慧笑眯眯的，嘴上虽然这么说，但是那声“张经理”让她很受用。她并没有为难时烟，还颇为照顾地提点她说：“公司内部，最忌讳讲大领导的八卦了，你当心些，别让其他有心的人听了去，抓住你的小尾巴。”
张慧说这话的声音很小，时烟噤若寒蝉地看了眼四周，发现没什么其他人在场才松了口气，感激地冲张慧点了点头。
她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。谁知当天下午，人力部忽然群发了一封邮件，措辞严肃，重点两条：
一、公司内部严禁散布未经证实的言论，渠道涵盖工作群、微信、电话及现场交谈，违者按制度处理。
二、即日起废止“办公室不建议谈恋爱”的旧规，倡导自由恋爱，家庭为先。
这一下，公司全体员工都只能憋着沸腾了，那些潜伏多年的地下恋人们终于能正大光明牵手，激动得差点在工位上哭出来；而八卦爱好者们则如丧考妣，三寸不烂之舌被五花大绑，憋出的内伤还得自己掏钱买药，怎么看都是血亏。
时烟看着这则通知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，满脑子都是跟陆云深之间的那点破事。
张慧坐在隔壁工位，瞥见她脊背绷得笔直，双眼死死黏在屏幕上，手指却噼里啪啦敲得又快又响，活像一台无情的打字机器。她想到这几天听到的一则八卦，不由忧心忡忡地凑过来：“烟烟，你还好吧？”
时烟指尖一停，侧过脸来，面色平静如常：“我很好啊。”
说完便转回
去，继续对着电脑输出，冷漠又专注。
张慧更不安了，忍不住旁敲侧击：“陆总这次去北京，是董事长亲自带去的，你知道吧？”
时烟头也不回，手上敲击不停：“不清楚呢，我跟陆总不熟。”
“真不熟？”
“嗯，不熟。”
张慧这才像放下心来，叹了口气：“不熟也好。像陆总那样天仙似的人物，自然该配天仙般的人。咱们掺和进去，未必是好事。行了，我就随口一提，你忙吧。”
张慧走了。时烟独坐在工位上，对着荧荧发亮的屏幕，轻轻呼出一口浊气。
撒谎真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