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棠成了众矢之的,她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孤独,那么无助。在众人的议论声中,她苍白的辩解成了人群里最无力的挣扎。白棠本就身子弱,连累带气的一激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周围人惊呼了一声,小九的瞳孔骤然放大,他失声惊叫:“阿棠!”
“哎呀呀,要出人命了!”
白棠昏迷过去之前,看到的是小九惊慌的脸。等她再次醒来时,已经不知身在何处了。
白棠先是闻到一股异香,和小九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:身下是柔软的垫子,身上也盖着被。只是周围漆黑一片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睁开了眼睛。
这是哪?
实在是太黑了。
有那么一瞬间,白棠怀疑自己是不是失明了。恐惧让她呼吸急促,刚想喊叫,干涩的嗓子却反而让她咳嗽了起来。她拼命想证明自己还能看得见,不停地将手指在眼前晃动。直到黑暗中有了动静,门开了。
刺眼的光亮让白棠不得不闭上眼睛。小九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,随后又关上了门,房间再次陷入黑暗,小九驾轻就熟地走到了白棠身边。
白棠放下心来,因为她确认了一件事:没瞎。
没瞎挺好。
白棠抬起眼睛,她努力想看清小九的脸,却什么都没看见。白棠终于决定放弃自己的视觉,她虚弱地问道:“这是哪?”
小九言简意赅:“我的吊脚楼。”
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一天一夜。”
“我没有偷你的东西。”白棠低低地说,“别把我关在这里。”
“这件事以后再说。”黑暗中传来碗勺碰撞的声音,“先把药喝了。”
一勺汤药被喂到白棠的嘴边,白棠吞服了下去。那药汁子闻着很香,喝到嘴里却苦得离谱,还带着一股特殊的腥味儿,呛得她几欲呕吐。小九见她不适应,便稍稍暂停了一下,直到白棠好不容易把这口药倒腾下去,他才继续喂下一口。
小九很有耐心,他仿佛能黑夜视物一般,一勺一勺地喂着药。白棠开始苦不堪言,后来舌头也就麻木了。当最后一勺药喂完之后,他将一块东西塞进了白棠嘴里:甘甜,微酸。
是白棠最爱的刺梨糕。
小九做完这一切后,便起身欲离开。刚要出去,白棠叫住了他。
“能给点亮光吗?”
小九果断拒绝了她:“不能。”
“太黑了,我受不了。”
“相信我,有了亮光你会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