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门给忘了,中午一顿饭的功夫口红全没了,谢了啊!”
名叫隋莘的女孩神似一根绿豆芽,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桌前:眼前那一排颜色造型各异的瓶瓶罐罐里,符合“黑管”“口红”条件的恐怕不下五个。
隋莘是典型的“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”的长女,父母靠种水蜜桃拉扯大了两个半孩子: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,隋莘这种长姐只能算半个。
她六岁就踩着凳子上灶台,母鸡带小鸡一样屁股后面永远跟着弟妹,辨识害虫恐怕还能行,辨认口红种类却实在为难,只能嗫嚅着问:“哪一只啊……”
“就tf那只啊!”电话里女孩不耐烦的声音传来,“我先挂了,你别忘了啊。”
林一帆干脆利落地切掉了电话。
开学没几天,刚刚迈入成人世界的大学新生们已经对彼此有了初步印象,如果说隋莘是灰扑扑的地里白菜,林一帆就是枝头灿烂的凌霄花,隋莘同她讲话,声音总不由先矮两分,加上语速又慢,此时一句“有很多黑色的”还没出口,只能对着已经熄屏的手机难堪。
正当她左右为难时,却感到身后突然凑近了一个人,短暂的温热飞快靠近又离开,一只白手臂穿过她的肩膀,两指从那堆化妆品里拎出一只,“咔”一声磕在桌面上。
“这一只。”
隋莘如遇救星,顺着那只手收走的方向一回头,就看到了汪明水那张脸。
纵使已经认识了几天,略微习惯了这位室友的漂亮面孔,这么近的距离看到,隋莘还是不由怔了一瞬。
这是一张极特别的脸,眼尾弯弯令人觉得分外亲切,然而唇又颇薄,轮廓清晰,沉静时有些不近人情,鼻颊左侧一颗棕色小痣,画<a href=Tags_Nan/Dragon.html target=_blank >龙</a>点睛一般。
面孔的主人正是隋莘的室友汪明水。
说起汪明水,虽然与她相处不过十余天,隋莘却觉得她处处透露出一股神秘来。
新生报道的那天,连隋莘这样在家挨了半辈子埋怨的都有父母来送——主要是为了带鼻涕还挂不住的小弟体会一下“名校风采”。
她不是例外,几乎所有学生身后都跟着几个背负大包小包的亲属,喜气洋洋地把自家无法无天了一个暑假的小姐少爷送进学校,顺带拍几张学校的照片,以便回去再向七大姑八大姨们炫耀一通自家的争气孩子。
汪明水却分外不同。
她独自拉着的一只箱子